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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成都两梦

2019/11/10 来源:青岛汽车网

导读

刚毕业时,我去了成都,准备在成都找工作。那时候我尚还怀有浪漫梦想,而成都就是我认为的浪漫之地。“少不入蜀,老不出川”的美梦吸引着我,我知道杜

我的成都两梦

刚毕业时,我去了成都,准备在成都找工作。那时候我尚还怀有浪漫梦想,而成都就是我认为的浪漫之地。“少不入蜀,老不出川”的美梦吸引着我,我知道杜甫、薛涛这些人都曾在成都生活过,作为一个外地人,作为一个偶尔爱写点歪诗的人,成都是唯一能让我觉得既能生活得下来,又不会变得庸俗的城市,它的消费没有北上广深高,但是文化氛围却又数一数二,而且故乡离成都,要比去北京上海杭州南京要近得多,所以我固辞了父母的建议,义无反顾地去了成都。

我拿着妈妈给的两千九百块钱来到了成都,我把一部分钱放在身上,一部分钱放在箱子深处,想着就算掉了一个,也不至于一分钱都没有。

我到成都的时候,是深冬了,成都冷极了,比故乡,比贵阳都冷,我站在成都的街头瑟瑟发抖。那时我有个大学室友在成都天府新区上班,我下了火车后,他让我打车去他上班的地方。我挤着拥挤的地铁,来到了同学的办公楼下,看到他穿着西装,整整齐齐地向我走来,那一刻,我竟然有些自惭形秽。

我在大学同学租的房子暂时落了脚,一开始也是信心满满的,我想在成都找一个喜欢的工作,然后在成都买房子,再然后把父母接过来。

第二天,我拿出西装的时候,发现忘记带领带了,于是就去旁边的购物商场买了一条对我价值不菲的领带,准备面试的时候穿得精神点。但到底没穿过一次,因为我只在成都面试了一次,那次没有穿西装。

我投的简历都是图书公司、出版社这之类的编辑岗位,那时候颇傻,不知道成都并没有多少这样的公司,所以简历犹如泥牛入海,最终只收到了一份向学校推销教科书的面试。那次我坐了人生中最贵的一次车,奥迪A6,一个秃了顶的胖男人在富丽堂皇的总部面试了我,然后又带着我去了很远的一个居民楼的办公地点。在车上的时候,那个胖男人和他的漂亮的女助理毫不避讳地打情骂俏,在还是懵懂的我的心里留下了颇为深刻的印象,后来我在短短的几年,也变得如此知晓人事了。那次面试自然没有成功,做书的话或许还行,推销书就实在不是我的擅长了,于是不了了之。

我在天府广场旁边的某间网吧里投的十几个简历,就这样全部没有了音信,犹如郑愁予诗中写的那个总是穿淡蓝衫子的男人,音讯全无了,徒留下我守着窗子苦等。

成都的天真冷,冷得我总是在发抖,再加上那种寂寞寥落的心事,那种飘摇无寄的状态,真是个从头冷到了脚。记得有一晚,同学的叔叔来了,我们坐在一起看电视,我真是冷得不行,冷到脚都失去了知觉,身子直发抖,但是我同学和他叔叔一点都不冷的样子,就坐在那里看电视,我也不好说,只能这么冷了几个小时。

在寒冷、毫无音信的工作以及逐渐要花完钱的压力下,我对成都再也没有温柔缱绻之情了,剩下的只有浑浑噩噩了。我整个人像是被打蒙了一样,走路都是飘飘忽忽的。比如有天同学上班去了,把唯一的钥匙留给我,却被我忘在了家里。我在外面等了许久不消说,还连累同学和他的叔叔陪着我在寒风里等姗姗来迟一个多小时的房东送钥匙。虽然同学没有怪罪我,但脸皮太薄的我,已经归心似箭了。成都虽然好,但是我并不属于成都。

剩下的两天,我断了找工作的念想,也不出去玩,最后终究是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离开时且还选了当时最快的特快列车匆匆逃离,那个浪漫的成都,在我心里只剩下冷来。后来我也大多忘记了这段经历,如今写来只有这么几个朦胧的印象。事后我在总结这段经历的时候,我想如果我那时要是有点生活经验,就会先去租个房子,住下来了,心才能定下来,才能缓缓以图后事,那样的话或许我现在的人生轨迹就大不一样了。

却不想过了两年后,我就再次去了成都,这次和上次不一样的是,这次去纯粹是一观光客的心态,所以轻松了许多。去成都的缘由,是因为我那个在成都的同学结婚,他是眉山人,和成都近,所以就先在成都招待了我们。我们大学玩得好的几个同学都去了,且到的时间差不多。当天就去了锦里,在那里喝了茶,掏了耳朵,看了变脸,还看了很漂亮的女孩子跳舞。出锦里的时候,更听了一个女孩子在院子里弹古筝,我那时尚还因此写了一首诗,可见心里是很轻松的。和两年前初来时大不一样了。

晚上同学带我们去春熙路,说是美女颇多,于是睁大眼睛去看,但都姿色平平,对不上江湖上传闻全是美女的威名。后来再去吃了串串火锅,竟觉不出好滋味,唯有一趣事是,在吃火锅的时候,旁边有一个颇好看的女孩子在边哭边喝酒,酒量颇豪,三瓶啤酒已经喝干,可是无人上去安慰她,想必是失恋了。

第二日就去了眉山,直到同学婚礼结束后,再和别的同学一起重游成都。因为别的同学飞机较早,就都先走了,只留下我与一个上海的同学,我请他去宽窄巷子的茶馆吃了饭,喝了茶,再看了一遍那些节目,都觉表演节目的女孩子个个水灵好看,才知道成都作为脂粉之地的美名是不虚的。从茶馆出来,遇到了卖银饰的店,就进去给母亲买了一个银镯子,还在镯子的里面写了“妈妈我爱你”这样的傻话。但送给母亲后,才知道是假货。

后来这个上海的同学也走了,就剩下我一个人。便独自去了杜甫草堂。杜甫草堂可堪是成都的绝色,如此密林幽深、小桥流水之地,竟然在繁华喧闹的都市之中,且占地颇大。漫步在杜甫草堂里,兴许是诗圣曾经居留之地,所以诗兴很盛,走几步便可作出一首歪诗。那次去成都两日,写了咏成都十四首,好几首却都是在杜甫草堂写成的。

从杜甫草堂出来,再准备去四川的博物馆看看,却不巧那日星期一不开馆,便作罢了。便直接去机场,坐了晚上的一班飞机回去了。

这便是我的两次成都之行,简直都平淡得不像话。我在想,或许想要领略一个地方的温柔缱绻,光是看山山水水是不行的,最好的是要找一个当地的绝好的温柔的女子,从她水一样的柔情里,才能领会出一个城市的妙处。正像是沈三白流落到岭南时,认识了一个叫小红的妓女,如此几番约会下来,岭南的山水便也像是云梦泽一样风风雨雨了起来,有了一种朦朦胧胧的柔情蜜意。过后再回忆起来,便不是瘦瘠的山,浅薄的水以及那更可厌的城市森林了,更有那种深深浅浅的,柔柔软软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柔情温存。

可惜我没有如此的福分!

2018/7/7于贵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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